《祝你不孕不育,祝你子孙满堂》(四)
「老七的“相亲破坏王”狗设算是彻底立住了,成了我和糖糖之间一个带着酸涩底色却又时常让人忍俊不禁的梗。」
老七的“相亲破坏王”狗设算是彻底立住了,成了我和糖糖之间一个带着酸涩底色却又时常让人忍俊不禁的梗。
每次酒局,只要看到糖糖身边出现陌生雄性生物,老七那双浑浊但依旧锐利的狗眼就开始自动扫描,喉咙里酝酿着低沉的警告,身体也蓄势待发,一副“老娘倒要看看是哪个瓜娃子敢来拱我家白菜”的架势。
糖糖也从最初的尴尬气恼,变成了现在的无奈纵容,甚至带着点悲凉的宠溺。
“随她吧。”
她有一次看着老七费力地挡在她和一个想搭讪的客户经理中间,低声对我说,“这老东西,也就这点念想了。”
日子就在这种老七严防死守、糖糖假装无所谓、我默默围观吃瓜的诡异平衡中滑过。
糖糖成了我的甲方,她负责的美丽乡村项目委托我们公司提供品牌建设和营销推广服务,我带着初稿方案去糖糖家找她商量,顺便看看老七。
开门的是糖糖,一脸疲惫,但眼神还算清亮。
“老七呢?”我习惯性地问。
“阳台晒太阳呢,今天精神头还行。”糖糖侧身让我进去。
老七趴在阳台推拉门后的软垫上,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她稀疏的金毛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她半眯着眼,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垫子。
看到我,她只是抬了抬眼皮,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噜,算是打过招呼,显得比往日平静许多。
我和糖糖在客厅的茶几旁坐下,打开电脑,开始讨论IP设计方案和全年营销计划。
阳光慢慢西斜,空气里只有我们低声交谈的声音和鼠标点击的窸窣。
突然,阳台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。
我下意识瞥过去,只见老七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,不再是那种警惕的、防御的姿态,而是微微歪着头,鼻子使劲地抽动着,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某种特定的味道。
她浑浊的眼睛里,不再是驱赶异性时那种凶狠的亮光,反而透出一种……专注?好奇?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期待?
“做啥子,火锅?”
糖糖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。
老七没理她,依旧执着地嗅着空气,喉咙里发出一种短促而轻柔的“呜呜”声,不像警告,倒像是某种……确认?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几声清晰的狗叫,听起来像是一只精力充沛的拉布拉多或者金毛。
紧接着,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,带着点安抚的意味。
“好了好了,别急,马上到家了。”
这个声音,似乎就是老七等待的信号!
她猛地转过头,看向糖糖,眼神不再是审视,而是……一种急切的、带着恳求的亮光!
她甚至试图站起来,但因为后腿无力,踉跄了一下。
“火锅!”糖糖吓了一跳,赶紧起身想过去。
但老七没有像往常那样扑到糖糖身边阻拦,而是转过头,那双充满恳求的眼睛,直直地看向了我!
是的,看向了我!
那眼神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意图,仿佛在无声地呐喊:“你!就是你!快看看外面!快带她去看看!”
她甚至还努力地、笨拙地朝着阳台推拉门的方向,用鼻子使劲地“拱”了一下空气,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“呜呜”声,焦躁地用前爪扒拉了一下身下的软垫,目光在我和阳台之间来回切换,充满了催促的意味。
“她……又是作啥妖……”糖糖不解的问我。
我咽了口唾沫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楼下那男人的声音,那只狗……老七这反常的态度转变……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“老七……”我试探着开口,指了指阳台外面。
“你是……想让糖糖去看看?”
“呜!”
老七的回应几乎是立刻的,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肯定!
她甚至还努力地点了一下她那沉重的狗头!
然后,再次用那种急切恳求的目光看向我,仿佛在说:“对!快去!带她去!”
糖糖被气笑了。
“搞啥子名堂!火锅你个瘟伤!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!”
老七不理她的嗔骂,只是执着地盯着我,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呜咽,甚至带着点委屈的腔调,仿佛在责怪我的迟钝。
我瞬间福至心灵,明白了这老伙计的意图——她不再阻止,她在主动“推销”!
她闻到了楼下那个男人(或者他的狗)的气息,觉得“合适”!
她在求我帮忙,把糖糖“推销”出去!
“走走走!”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,一把拉起还处于懵B状态的糖糖。
“老七发话了,咱得去看看!看看她给你相中了啥子‘好人家’!”
“看个锤子!老子不去!!”糖糖挣扎着,脸憋得通红,重庆话都憋出来了,但力气明显没我大,被我半拖半拽地往门口拉。
老七在我们身后,发出了一声长长的、带着满足意味的叹息,重新趴回垫子上,眼睛却依旧亮晶晶地望着门口的方向,尾巴尖儿小幅度地摇晃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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