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祝你不孕不育,祝你子孙满堂》(一)
「写酒搭子的故事,第一篇必须留给糖糖。」
写酒搭子的故事,第一篇必须留给糖糖。
糖糖是我众多酒搭子里身份最特殊的一个。
2014年,而立之年的我事业、情感全线崩盘,索性做了个大决定:换个城市,从零开始。
毕竟前途未卜,养了三年的小金毛也不方便带走,只好给她找个好人家领养,糖糖便是我那狗闺女的后妈。
那年糖糖22,临近毕业。
第一次见面,她一身大学生的稚气还没退,高马尾配婴儿肥,不高的个子,显得她更像个高中生。
狗闺女似乎很喜欢她,以至于屁颠儿屁颠儿跟她走的时候,头都没回一下。
我管狗闺女叫小七,糖糖说这名字不好听,给小七改名叫“火锅”。
糖糖毕业后应聘去了亚龙湾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做PR专员,也算是进了文旅行业做了我的同行,除了跟我分享火锅的日常,也会把我当前辈问些工作上的建议,我对糖糖也慢慢多了一些了解。
糖糖本名唐菓,92年立夏出生在重庆南岸弹子石老街。
父亲老唐经营着一家火锅店,据她说是祖传的产业,老唐是第三代掌柜,糖糖上头有个大七岁的哥哥,从小被当成火锅底料继承人培养。
而她,用老唐的话说,“生来就是锅边那撮飞起来的海椒皮皮,风一吹就不晓得落到哪个碗头”。
糖糖的名字是爷爷取的。
老人迷信“糖”能压住川渝娃子的火性,“菓”带木,补她五行缺木。
结果她五岁就敢把鞭炮扔进火锅炉膛,崩得一条街都是牛油香。
糖糖说她小时候最擅长两件事:一是爬到黄桷树上用重庆话骂跑偷她家毛肚的野猫,二是把别家娃儿弄哭后再分他们自家做的冰粉。
12岁那年,家里为了哥哥的前途搬去成都,糖糖死活要留在重庆。
她成了父亲嘴里“犟拐拐”,每周自己坐高铁回弹子石,就为了守着那棵黄桷树。
也是那年,母亲跟老唐店里的会计跑了,老唐在火锅底料里加了四五斤海椒,那几天的客人哑了嗓子,骂都骂不出声。
糖糖于是学会在暴雨夜把音响开到最大放《山城棒棒军》,盖住隔壁麻将馆的喧嚣,也盖住父亲偷偷哭的声音。
高考志愿,她只填了三亚学院,当时没人知道是为什么。
老唐把录取通知书扔进红油锅里,她拿漏勺捞起来,吹干,带着锅底的香辣味去了海南,那是18岁的糖糖第一次看见海。
大二那年,糖糖交了男朋友,跟她一样是重庆的,是比她大一届的学长。
后来有次糖糖才一脸甜蜜地说,两人高中时就同校,她是追着男神才来的三亚,当年还没有恋爱脑这个词儿,如果有,糖糖就是恋爱脑本脑。
糖糖大一入学时,男神学长已经交了女朋友,委屈了一整年的糖糖一直等到大二下学期,男神学长跟女友分手当天她才火速表白成功,无缝衔接。
我跟糖糖的交集主要还是狗闺女,三年后我重回海南,虽然定居在海口,但每次去三亚都要去看看狗闺女,跟糖糖小酌一下。
彼时的糖糖已经跃身成了酒店市场部经理,短短三年,稚气全无,高马尾换成了干练的短发,川渝女子股子里的倔强和好强被她活灵活现的用在了工作上。
糖糖的个人生活我从来没刻意过问过,但也会从共同认识的同行嘴里听说一些。
糖糖毕业没多久就跟男神学长分手了,版本不多。
一说是渣男到处玩暧昧,糖糖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主动提的分手;另一说是渣男带女同事回家在床上练游泳被糖糖撞了个正着,傻姑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渣男却先一走了之。
海南的文旅圈子小得像颗椰子,那渣男我竟然也因为工作关系加过微信,认识时他是某家高尔夫球会的销售经理,后面没有直接的业务合作,便也没什么深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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